外國人的外來信息

在RADIUS我們花很多討論和教導許多不同的議題。不管是聖經翻譯、發展識字課程、團隊服事、新約聖經對教會的指標…等等,學生們都需要花時間學習並實際應用。但歸納起來,我認為我們不斷強調的,是苦難的神學觀,以及精熟的語言和文化能力這兩個部分。

 

我很榮幸能夠在Radius教文化與語言學習實務的課程 (CLA, Culture and Language Acquisition Practicum)。這課程教導學生如何學習目標國家的通用語言(或官方語言),並進一步學習他們要傳福音未得之民族群的方言。訓練期間,我們用西班牙語(如果他們已經懂西班牙文,就用海地語)模擬在禾場學習語言的過程。全部的學生都要填寫時間表,讓他們知道自己在CLA課程花費多少時間。在每一學期末,他們接受語言測試; 每周評估每一時段的學習; 嚴格審察語調和腔調,以及對14項文化領域的浸泡和熟悉度。為什麼要花這麼多心力和時間在一個他們以後不大可能會用到的語言上呢?原因有很多,但主要的目的是,他們以後在未得之地必須學習的語言難度肯定很高。如果他們在學習較簡單的語言(如西班牙文)有好的成果,那些技巧、自信、和學習原則和模式,將能成為他們在新環境中的幫助。

 

這些最後的未得之民,他們的族群和語言至今都還沒有福音,是有其原因的。他們通常是處於政治上對宣教士而言不友善的國家,這些地區不容易進入,而且語言相當困難。倘若這些地區要有福音進入、有跟隨基督的門徒、要有教會被建造起來,一定需要有願意花時間熟悉、並且達到流利語言文化能力的團隊,才能達成。神會使用其他方式嗎? 會,但是流利的語言能力,是我們在教會歷史中看到最可行,最符合聖經,且經過歷史驗證的方法。

 

下列3個原因說明,為何有流利的語言能力對於傳達福音如此重要。

  1. 倘若傳講者沒有流利的語言能力,那麼福音信息非常容易被誤解。

在歌林多前書14章,保羅談到關於方言,方言必須翻出來使教會被造就。如果傳達者不清楚,對教會有什麼益處呢? 為了表達他的重點,他使用了關於語言的比喻。他說:

 

同樣,你們所講的靈語若不清楚,誰能明白裏頭的信息呢?你們就是向空氣說話罷了!世界上有許多不同的語言,而沒有一種語言是不表達意思的。要是我不明白那種語言,那麼,使用那種語言的人對我來說是外國人,我在他眼中也是一個外國人。(林前14:9-11)

 

保羅提到,如果不懂他人的語言,對他而言,你是一位外國人,且對你而言,對方也只是一位外國人。如果傳講信息者是外國人,那所傳講的信息呢? 傳講者所呈現的神又是誰呢? 倘若傳講信息者的字句沒有被清楚的理解,那麼聆聽者所信的是什麼呢? 福音信息是能夠被清楚傳達的,我們需要的是願意花時間、努力、和紀律上的決心。福音被誤解的後果太嚴重了,絕對警惕每位福音使者用心達到精熟的語言程度!

 

  1. 學習語言和文化的代價,傳達了使者和信息內容的重要性

我們在巴布亞紐幾內亞Yembiyembi族人當中服事的前五年,都是花在了解Yembiyembi族人的生活方式和學習說他們的語言。之後遇到一些當初不認識我們的族人,當我們開始與他們對話時,他們臉上錯愕的表情總是讓我會心一笑。因為我們口中說出的是流利的Yembiyembi語,常常他們的反應是訝異、興奮,然後就開始問東問西,為什麼我們對他們了解這麼清楚。

 

最近,當我閱讀關於早期宣教先驅威廉克里(William Cary)、耶德遜(Adoniram Judson)、約翰派頓(John Patton)、與戴德生(Hudson Taylor)等,他們把語言的流暢度致於最優先的學習,常讓我感到敬佩。戴德生有一段精彩的話,講到關於學習語言過程的重要:尋求聖靈能力特別的澆灌,1885年,英國體育界著名的劍橋七傑抵達中國參與中國內地會的宣教工作。當他們和戴德生一起搭船在漢江上航行時,施達德(C.T. Studd)、杜西德(Cecil Polhill-Turner)和杜明德(Arthur Polhill-Turner三位將他們的中文文法課本放在旁邊,熱切為他們能得到說中文的方言,並有馬可福音16:17所說的超自然能力禱告。戴德生惱怒地對這些天真的新手宣教士說: 「撒旦有多少方式讓中國人拒絕福音。就算我可以手一揮就把中文這個語言置入你的腦袋,我也不會這麼做。」[1]

 

戴德生知道語言的價值; 他能流暢的說4種中文方言。[2] 但是就算他能給予這些新進宣教士語言能力(施達德也不是懶散之人),他也不會那麼做!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學習語言過程的價值!這艱辛的過程為宣教士、他的可信度、和他對宣教任務的委身,賦予了極重的價值。宣教士所帶來的信息也會因此被視為重要與寶貴。

 

  1. 對語言和文化的卻乏認識往往會產生混合主義

如果可以將「混合主義」(syncretism)歸類為世上的一種宗教,它無可置疑地會是世上最普遍的宗教。無論是伊斯蘭教、佛教、天主教、或甚至是基督教裡面,除非有清楚的分辨和棄絕,在許多世界主流宗教表面的正統信仰制度之下,總是活躍著各樣的民間信仰因子、或泛靈論的信念。為什麼在所謂正統宗教的信徒之中,還是有著如惡魔之眼、亡靈日、魔法、「民俗療法」、神靈、祭祖和其他類似習俗繼續存在? 或許基督徒們在混合主義上能倖免於難?事實絕非如此。

 

令人難過的事實是,許多「基督徒」從未完全理解他們真正相信的是什麼。聖經中講到神能把海水分開、醫病、並且還能餵飽成千上萬的人,這些故事人人都喜於接受。但是他們對於人類的墮落、罪、和成為基督門徒的代價等的理解卻極少。他們認為耶穌是眾多神明/能量/靈魂當中的一位,能夠帶給他們更好的生活,但他們未曾認定耶穌為唯一的真神。「混合主義」往往是「速成」的附帶產生的結果,而「速成」是「實用主義」附帶產生的結果。放慢速度,學好當地的文化(信仰制度也是文化的一部份),在語言上精熟流利,必定需要較長的時間。但好處是,這樣可以避免福音被混合同化。因為混合同化後,那就不是真正的福音了!

[1] Gary McGee, Shortcut to Language Preparation? Radical Evangelicals, Missions, and the Gift of Tongues, International Bulletin, of Mission Research, 2001, 118-123, from J. Hudson Taylor, cited in A. J. Broomhall, Hudson Taylor, and China’s Open Century, Book 6 (London: Hodder & Stoughton, 1988), pp. 375-76.

[2] Austin, China’s Millions, 249; see also 228-229, and 250-254, Appendix 3: Course of Study for Probationers